达摩流浪者

DyingKilimanjaro

达摩流浪者
8.7

这是一本关于背包革命、自然精神、生命思索以及禅之道的小说,讲述的是1955年两个热情洋溢的青年贾菲与雷蒙追求真理以及禅理的故事。他们以其特殊的世界观追寻着生命的直觉、纯净与唯美,马拉松式的狂欢与旧金山的纵情“雅雍”无疑是自由的最佳注解,而诗人的情怀与托钵僧的苦旅,历经马特峰与孤凉峰的超拔洗涤,让尘世显得如此澄透。《在路上》出版之后的一年,凯鲁亚克将《达摩流浪者》献给了寒山子,并于美国西海岸勾勒出禅疯子与登山背包行者的朝圣路线,也为“垮掉的一代”确立了的文学版图,平添些许东方色彩。 《达摩流浪者》是凯鲁亚克最精彩的自传体小说。书中宣扬的自由上路、追求理想与爱的理念影响了六十年代整整一代的西方青年,并为六十年代追求独立、反叛和自由的思想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阅读完达摩流浪者的速度比我想的快很多,读凯鲁亚克的书的一大特点是要么不要读,要么一口气读完他,和他的文字一起疯狂的享受在路上上的一切,只管一直读下去,旅行不会有尽头,激情永远不会退却。

凯鲁亚克的魔力之一就是文字中流露出速度感,就像是开着一百八十码的车在一片空旷的高原上狂飙,偶尔要沉醉于路边的晚霞和夕阳。这也和他推崇的“自发式写作法”相契合,内发于心,坦诚于心。他的书和他本人有相似的气质。也是跨派里面我比较喜欢的作家。我还记得一句短评,读《在路上》的人,要不在路上要不在床上,很不巧我是后者。不过凯鲁亚克送给我们所有在床上的后者的一句话应该是宁可睡在不舒服的床上当自由人,也不宁可睡在舒服的床上当不自由人。

《达摩流浪者》的故事一直围绕的是“我”雷蒙和贾菲与旅行中的其他达摩流浪者。凯鲁亚克理解的并且追寻的佛教更像是他们一代人寻找的一条当时的社会出路,比如艾伦·金斯堡曾经前往日本和中国,但他本人并没有抵达他想象中的中国的达摩流浪者在的西藏。想象永远是完美的,就像我想象中的纽约也是繁华的、想象跨派的公路旅行是开着越野车疾驰在横跨美国的公路上。也许这本书饱受争议和诟病,但是哪代的年轻人读这本书肯定都对这书的旅行是心驰神往的,也想着做一次背包客,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是旅行开始前的我们呢?也许和贾菲一样“也许我对这一切都厌倦了。等我从日本的佛寺回来,说不定就会换一个人生。也许我会去工作、赚很多钱和住在一栋大房子里。“但一分钟以后,他又说:“其实,谁又愿意被这些鸟东西所奴役呢?我也不愿意。我只是有点消沉罢了,而你说的那些事情,又只会让的我消沉再添几分。”贾菲经过一夜选择彻底不向世俗低头,不在彷徨。然后他放下一切,放下最好的朋友,心爱的姑娘,走上那艘前往日本的轮船。 然而对于现实的太多人来说,一夜太过于漫长,更多的是一辈子。

你在日本的佛寺里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唐朝式样的松垮垮黑色长袍,有逗趣的绉褶和大袖,可以让你感觉自己是个如假包换的东方人。” “你知道艾瓦是怎样说的吗?他说正当我们亟亟于成为一个东方人的同时,真正的东方人却在读着超现实主义和达尔文的东西,而且爱死了西装。 这段也是后半部分很喜欢的节点,后现代主义,结构主义,魔幻现实主义,现在的中国人依旧爱死他们了。人人张口就是哲学,弗洛伊德、荣格,读寒山子的人越来越少,博物馆展出的寒山子也是匆匆略过。东方主义在式微。

一如午间聚在林里的雀鸟到晚上会四散纷飞,世上亦无不散之筵席。

而每当我在月色下走向这同一个老树桩去的时候,感觉世界就像是一个梦、一个幻像、一个泡泡、一个影子、一滴正在蒸发的露水、一道一闪即逝的电光。

难道我们不都是一些可怜的堕落天使,因为不愿意相信一切是空、是无,所以就注定只能看着挚爱的亲友一个一个逝去(最后是我们自己),来向我们证明这个真理吗?

在这片垂直的山峦上,我已经见证过六十次的日落,而永恒的自由,将水远属我所有。

可怜凡夫俗骨啊,答案是不存在的。

有什么确定的教诲,是我可以告诉所有生灵的呢?“我很想问浓眉复雪的燃灯佛这个问题,但我知道,他的回答将会是怒吼般的钻石寂静

这世界上所有令人厌恶的伤害,所有烦人的工作,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人的躯体不过是一副无用的皮囊,在世上空度岁月,而整个的宇宙也不过是空空如也的一天繁星罢了。